记事-产卵的叶甲

04.04.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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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河边草丛中一对平凡的叶甲结束了短暂的缠绵,丈夫匆匆离去,妻子躲到叶子深处,等待体内的卵充分受精后完成她神圣的使命。
距此1公里的某大型超市内,一个青年正在手电筒的展壁前徘徊。他已经来回踱了不下5趟了,始终拿不定主意买还是不买。后来这个人一咬牙,从架上取走一只全天候的防震手灯。
天黑了,叶甲妈妈找到一棵低矮的羊蹄草,选中一片卷曲的叶子,准备在背面产卵。羊蹄草的主叶脉高高凸起,两侧形成很好的庇护。青年的住所就在沿河的一排楼房,此刻他关掉显示器,往手灯里塞入两节刚开封的碱性电池,舞划了几把便攥着相机三脚架出门去了。不过一会他又回到房间,拨拉出一把办公剪刀揣在怀里。
叶甲开始产卵。这只3毫米长的母虫用它的产卵器在叶子背面小心的试探着,最终选定了一个位置来安放它的第一粒卵。她一使劲,一粒直径约1/3毫米的圆圆的卵便粘在叶子上了。叶甲用产卵器来试探着,挨着第一粒产下第二粒。卵开始是半透明的,跟空气接触后几分钟变成白色,闪着玉石的光泽。这时候青年已经翻过围墙上的缺口来到河边,在手灯的扫射下小心翼翼的躲避草堆里的大便,一双贪婪的眼睛疯狂的搜索任何六条腿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束引来一大批他不感兴趣的小飞虫,还引来了他最讨厌的蚊子。他曾经找到一只叶尖休憩的水蝇,处在绝佳的构图位置,却在好不容易安插好三脚架后惊动了这只会飞的虫子。如此几次后,青年十分暴躁,他在羊蹄草前蹲下来,考虑是否该回去。
光束扔在漫无目的的扫动,卵表面的反光引起了青年的注意,这时候叶甲正在摆她的第13粒卵。这个人的眼睛通过长期的锻炼已经比鸟眼还要锐利,他兴奋的凑过来,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产卵的叶甲是不会中途停止她的工作的,青年迅速打开三脚架。但是由于羊蹄太低了,整个结构的重心已经超出三个支点很多,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脚踩在最长的架脚末端——这个姿势是很累的。由于相机需要双手操作,青年用嘴叼住手灯末端的拉环,用下颚控制光照的角度来帮助相机对焦。另一片叶子挡住了镜头的推进,这时候他很骄傲自己带了剪刀——“喀嚓”一声后,叶子轻轻落在地上,叶甲浑然不觉。后来青年剪上了瘾,剪刀狂舞,叶片纷纷落地,到最后整株羊蹄草只剩一片叶子了,可怜的叶甲正在上面专心致志的摆她的第17粒卵。青年也在很专心的拍摄,连口水已经顺着手灯淌到地上都不知道(他的手灯是防水的)。
叶甲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她在叶子背面留下了22粒卵。她休息了一会,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归宿。那个人需要休息更长的时间,因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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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鳃金龟的盛会I

02.04.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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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停当再去采风。沿着灵隐路漫不经心的逛悠,偶尔停下车到路边草丛里扎一头。其实我现在的相机已经可以做到——不需要大片的草地和茂盛的深草就可以找出许多虫子来,但总觉得植物多的地方会藏匿大型昆虫的。
因为担心路边的自行车,不敢走的太远,后来找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所在,离开路边有一定距离,松鼠在树干上嬉闹,两只狗也在安静的做游戏,一条干涸的河床对面是个小的工地,河的这边种了十几棵蚕豆,正当花开。我过去踩点,发现了一种小型叶甲,浑身黑色,胸部是橙色的,样子不错而且数量颇多,我便把车子搬过去,挂好包开始搜虫子。二十来米远的对岸的民工丝毫没有觉察到我的存在,但是没多久一位老太出来和我攀谈——蚕豆是她种的。可惜她的普通话不是很准,我只能领会一半。后来老头子出来接着聊,老太太回家。老头很健谈,我们东西南北聊了一个钟头,老头被老太喊回去吃饭了。我本来就是在等傍晚风停和虫子们入睡的,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低低的架起三脚架,蹲在地上开拍。
此种叶甲在活动的时候触角也是来回摆个不停的,因此我认为要在照片上体现出来,触角是虚掉的。这样傍晚的照片反倒不能很好的反映物种特点了,其实也没拍出来什么满意的照片,一个是蹲的姿势太难受了,其次虫子附近的叶子会妨碍镜头,当镜头往前推进的时候整个植物都会向后退。
拍的差不多的时候原先嬉戏的两只狗有一只回家了,另一只便过来找我的麻烦。实在受不了它的吵闹我便推车离开。

本来要回家了,我还有点不甘心的继续向西湖方向骑,荡呀荡的来到杭州花圃对杨公堤开口的一个门。六点多天黑的很快,这里的植物都太整齐,我找不到我需要的,匆匆想离开。本着不走回头路的原则我要绕一个大圈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走到快一半的时候一只体积不小的红色的虫子从我面前飞过,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又走了几十米再次看见它,这时它用与我相当的速度在前面飞,离地半米多,并且是沿着公园的路飞的,我也乐得跟着它。到了一个路转弯的地方它径直向前,但只离开不到两米就落在草丛里了。几棵灌木下面是一片白三叶草,我紧走两步过去,天已经比较黑了我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嗡嗡的声音,我蹲在一边等它从某个地方钻出来。
嗡嗡声时断时续,却始终不见主人露面。后来声音不再间断,并且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我突然注意到这动静是从我右边发出的,并且不断逼近,我站起身,一瞬间我的身前身后充满了这种声音,一架架战斗机从四面八方汇集,在我两侧萦绕,降落在白三叶涌动的波涛中。一个个红色的影子从中隐现,让我意识到自己正处身于鳃金龟的盛会。

搞不懂它们在干什么,先拍下来再说。这时候的光线我的相机已经是瞎子了,LCD上漆黑一片,虽然肉眼还可以勉强看见。我所能做的就是用手动对焦调一个差不多的值,然后通过闪光灯拍摄几张来确定焦距的实际距离,景深调到最大,拿这个距离来套飞行中的金龟子。这个办法难度很大,首先是跟不上,大约0.2秒的快门延时,留在CCD上的大多是草,虫子早飞跑了。或者角度不对,手稍微一歪虫子也出了取景框。其次就是距离判断不好,在景深以外了。不过从结果来看,命中率还是蛮高的。
蹲累了起身的时候,模糊看到一片叶子上有个相同颜色的形体微微一动。凑近一瞧原来是只伪装的蟹蛛!真是好生佩服自己的眼神。它现在是待宰的羔羊,可惜我也有严重的障碍——没有辅助照明,无法取景,更不用说对焦。只好采用刚才的办法:焦距调到最近,闪一张,然后调整构图和距离,一张一张的试,其实就是摸黑拍摄。这里不能架三脚架,因为会晃动蟹蛛所在的草,而景深只有1毫米左右,这个精度记住镜头上一次的位置太难了。还好在十来张里终于有一张从构图、曝光和对焦都比较满意了。

鳃金龟的盛会持续了大半个钟头后归于沉寂,它们并没有离开。

有三样东西需要装备:宿营椅、园艺剪和手电筒。

记事-跳蛛

25.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星期三(23号)开会,到校后我习惯性的先去一楼楼梯口附近的土木实验室串门。今天又是阳光普照的一天因此跑到窗口找虫子。终于在帘子上发现只黑色的小飞虫,等取了相机再来小虫没有了,却在窗台发现只灰色的小跳蛛。
跳蛛是昆虫摄影的最佳模特之一,但是它太小我以前的相机拍不到。换了相机以后一直在想着出胸中这口恶气,想不到今年的第一只跳蛛是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下发现的——啥也不说了遇到了就拍吧。不过马上困难来了:一楼的窗户是有铁栏保护的,而且栏杆在里面!我的相机被无情的挡住了,镜头只能靠近到离它几公分,这样就不能充分发挥我相机的微距了。勉强拍了几张能看的就回我们实验室(三楼)了。我不甘心的扑到窗户边,果然发现一只更大的!这只是棕色的,虽然没有灰色的好看,不过三楼可没有那么多羁绊,可惜刚拍了五六张,开会时间到,我探在外面的半个身子被人拽了回去。。

跳蛛俗称蝇虎,是一种游猎蜘蛛,不结网。它的可爱之处在于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两只正圆的眼挨在一起长在脑袋正前方,另外有四只小一圈的眼睛长在头顶四角,正所谓“眼观六路”。它的腿的姿势又是很有韧性的角度,因此看上去活象一架小型的火星探测车,前面的四只眼睛就像汽车的大灯一样,两只最大的又像双镜头照相机。难怪很多第一次见到跳蛛照片的人会以为这是只外星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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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星期五是我最累的一天,因为有七节课要上。根据同事的情报,午饭后我回到实验室,很快在帘子遮蔽的墙上发现了这个小家伙。我把帘子卷高,掏出相机,进行“我的事业”。
之所以称之为跳蛛当然是因为它比较能跳了。当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向它逼进的时候跳蛛开始转动它的前腿来确定准备逃走的方向。但是我在它的心理防线崩溃前停了下来,一边接近一边拍摄是昆虫摄影的原则之一。
十几分钟后跳蛛适应了我的存在,让我可以把相机发挥到最大威力。我得寸进尺的把镜头下沿就靠在了它脚前两三毫米的墙上,这只跳蛛只有玉米粒大,我的镜头同墙壁约成45度角,所以任何时候我一翻相机,都可以把它扣进镜头里了。现在我只能从LCD里看到它,努力把焦平面放在它的大眼睛上。新相机的LCD太小,没有放大功能,只是把焦平面做了锐化,因此我不知道是否真正对焦正确,只能多拍。今天的有利条件是我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电脑就在房间的一角我又恰好带了数据线。因此拍了十来张后便赶紧连到电脑上看效果。发现很明显的是偏暗了,于是重新回去调整曝光,当然要再花个几分钟让跳蛛二次适应。
后来跳蛛示意我它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迈开大步想离我而去,这可不能答应,上课还早着呢。我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电线孔的盖子拦在它路前,这家伙倒好,二话没说就爬上去了,管它前面刀山火海。正好我顺手牵羊把它放在桌面上,而且还可以舒服的晒着太阳,坐在电脑椅里,坐班的就是比野外的爽啊。这一会跳蛛基本上不闲着,总是在东张西望。我忽然发现这个小东西也非常适合做模特。蜘蛛不像昆虫那样身体分为头胸腹,它只有两节,头胸部和腹部。讲起来好像肢体语言少一点,不过它转动腹柄,配合腿的曲度,整个头胸部一起运动,就好像一个卡通的大脑袋一样,有时也会正视镜头,看看这个骚扰它的怪物到底什么样。而且它比昆虫多了两条腿,可以摆更多的造型。更重要的,颌下一对大牙,像小拳头一样,经常摆些拳术架子,要么练练左直拳加右勾拳,要么像滚筒一样用你看不清的速度擦拭上面的镜头。微距下蜘蛛浑身毛茸茸的,像礼品店里的玩具,而它的眼睛又是标准的工业化产品,因此我越看越喜欢,越拍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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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单车游-茶叶博物馆

20.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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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阴天,但我还是扛着车子下楼了。印象中去年聚会的九龙台草很深,虫子应该不少。具体位置忘记了,不过既然带个龙字,应该在龙井附近。
半小时后我就离开市中心,骑在怡人的景区路上了。美中不足的是路太窄,只有两车道,而且没有非机动车道,因此汽车从身边驶过的时候要加倍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突然对自己的体力没信心起来,车子变得越来越沉。没办法下来推吧,一时间心情沉重,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上坡了。后来坡越来越陡,出现一个交通牌说自行车允许推行。道路蜿蜿蜒蜒,推了至少半小时,一路看到不少单车从对面冲过来,呀吼~一声擦身而过。最后终于有了建筑,前面出现个三叉口。问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竟说不知道有九龙台,我只好挨个试试了。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景象,期盼一转弯看到群山环抱的盆地,可惜每次都不是那么回事。岔道里又有岔道,到处停靠私家车,有钱人在茶馆消磨时光。总之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没听说过我讲的什么九龙台还是九龙潭。龙井村已经穿了个遍,最后一个大婶拦住我说前面就是九溪了,你自行车过不去的。
半天过去了,相机还没掏出来一次,计划泡汤,拨转马头返程。

一路下坡,很快到了那个允许推行的地方。我大约用了二十分钟推上来,两分钟就冲下去了。幸运的是此间没有和我同方向的汽车,对面偶尔开过几辆也都是技术不错的不会乱了道。我于是基本在马路中间狂飚。道路接近盘山,左转右转的很频繁,还有一个180度的急转弯。我压低重心,车子在转弯时极度倾斜,道路的透视在眼前快速变化,那感觉跟游戏《暴力摩托》的场面一模一样,想不尖叫都不行呢。到了平地才后悔没有把相机绑在胸前拍一段视频。

本来就要回府了,看到路边的中国茶叶博物馆,于是进去看看。杭州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就是大多数博物馆和景区都是免费的。茶博的后院其实已经成为人们打牌和放风筝的地方了。展览的流线做得很不错,从主展厅进入后只需沿着展壁,不会有任何歧义的方向。最后出到庭院,在庭院里你绝对找不到北,但是没关系,寻着走廊进下一个展厅,再到庭院,再进展厅,最后然后出来主建筑,方向感就回来了。整条参观流线是不可逆的。
剩下的附属建筑基本以休闲为主要服务目的,环境、小品也漂亮。红男绿女相偎依而笑,黄发垂髫并怡然自得。

在小路交叉口我看到一只飞着的虫子,在我前面大约三米多的高度,它以笨拙的姿势在小范围内悬飞,我看到两根向前伸出的长长的前臂,还有这个虫子的大小我认为我看到的是一只雄性蜉蝣。虫子缓慢的垂直爬升和降落,从三四米的高度到大约十米的高度上下悬飞。我站在那里使劲昂头,两只眼睛死盯着看,期待它或许会落在某个我能够到的地方。但是虫子一直不停,并且慢慢向小河边上空移动。当它再次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看到它附近还有两只虫子,三个极小的黑点盘旋了一阵子,我低头看脚下,已经站在河边了,再抬头时,虫子找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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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杭州动物园

19.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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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盼到一个阳光明媚的节假日,约了个网友去逛动物园。本以为坐在副驾驶座上可以享受兜风之旅了,没想到此网友乃一超级路盲,害的我一路拿了地图全神贯注指点迷津,十二万分的小心。尽管如此还是钻错一个隧道,走错不少条路,一直开到钱塘江畔,从南边兜回虎跑路。硝烟散尽,汽车停在动物园门口。
网友去过一次,对蛇馆记忆颇深。一进门便拉着我,口中兴奋的喊着“蛇!蛇!”向蛇馆进发。到了那里,她又在每个玻璃柜前表态:“唔……真恶心!”就这样逛了一圈,让我颇对她的立场感到迷惑。
相对于野生动物园这里显得局促简陋,不过总是有无知的观众在兴奋的出声。正午时刻许多动物都在休息,熊猫在睡觉,老虎在睡觉。一只环尾狐猴把脚搭在同伴的肩膀上,躺在地上,胳膊舒服的摊开,阳光照着它长满白色绒毛的肚皮,此刻它可是动物园最悠闲的个体了。但是长颈鹿只能忧郁的在巨大的笼子里慢慢踱步,偶尔弯转灵活的脖子,头朝下看世界。路边的野花竞相盛开,米粒大小的繁缕花心里,芝麻大小的花金龟正采花粉忙。
微距的世界还是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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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微波炉

16.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3)

来杭州大半年,今天终于吃上了热馒头,激动的老泪纵横。

原来用保鲜膜包起来加热就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就不用费尽心机去找合适尺寸的带笼屉的饭盒了。寒假给老妈买微波炉纯粹试兵,回来后同事强烈推荐了一款正在国美促销的galanz,但运输是个大难题。好在家门口的超市也有此款,同价,不过缺货,我只需静静等待。后来货来了,又报销了省亲费,刚好可以买到。13号本来想乘着中午借舍友带后座的自行车驮回来,可是两口子都快1点了还不起床。箭在弦上,我扛着我的赛车下楼了。
这个炉子比我给家里买的那个要重好多,因为太便宜什么都不送。我在超市门口实验了N个动作后终于选定一个高难度的:把箱子架在前把上,然后我扶着箱子后面的两个角。因为车把上满缠的橡胶条,所以产生的摩擦力足以使得我转动箱子就可以转动车把。但是箱子太大妨碍了蹬车。我坐在高高的车座上,左一脚右一脚极其难看的滑行了几十米后,把心一横、腿一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居然蹬上了路。
行人纷纷投来或钦佩或惊讶的目光,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也在用眼睛余光偷偷瞄我呢。特别是横穿马路的时候,离几十米一串汽车就停下了。哇哈哈哈哈~

回来后在CAD里拼了一幅图,美其名曰咱也玩玩解构主义,后来画烦了(根本就没有涂鸦的时间)匆匆抓图到PHOTOSHOP里填色。虽然漏洞很多也算是咱的一次尝试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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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小胡蜂II

13.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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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在山东的时候,偶尔也会惦记杭州我冷水杯里的小胡蜂。不过匆匆回到家(2月24号)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插上硬盘上网。几个小时候方才注意到这两个小家伙,幸好它们还都健在。
其中一只在盖子的过滤口位置保持冬眠,触角耷拉下来紧贴着眼睛,翅膀抿在肚子下面,大鄂咬着镂空的塑料睡的正香,就像小孩子在梦中吃手一样;另一只在杯子底部,象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开始做些简单的广播体操,不过它的前腿有点怪,末端的附节弯弯的用不上力气,就像一个人用手背走路一样别扭。
插一段:回杭当天就购置了新的数码相机,尼康CP4500,传说中的微距王。本来要买5400的,假期里拼死看完了5400小组的226页的帖子,感到比较失望,一个重要原因是发图的都是菜鸟,好端端的相机被糟践了。又逢4500大降价。中关村的报价一下子比5400便宜1700左右!本来就打算作为数码单反的过渡的,不至于拿四千多来过渡啦,于是转向考察4500。不过网上报价是有误差的,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单机+UV+256CF高速卡+国产备电,2600搞定。
首次充电总要很长的时间,25号中午终于可以对小胡蜂进行试机。做操的依然在做操,赖床的依然在赖床。我于是赞叹下面小胡蜂的勤劳,笑上面小胡蜂的慵懒。不过冬眠状态的蜂子却是最佳的摆拍对象,任我怎么折腾都行。4500的微距确实强大,中焦2厘米,同5400的广角1厘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在加强了光源后,小胡蜂的复眼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要它从冬眠状态醒来是非常容易的,我只需轻轻的向它呵气。接触到温暖湿润的空气后它的身体马上有了反应。触角从眼睛前面拿开,并且翘起来,六肢逐渐撑起身体,更有趣的伴随我一口一口的呵气,它的头一次次的向后仰,仿佛一个馋猫闻到饭香却故意屏息一样,它也装作扭捏的躲避暖风,其实心里得意着呢。在我连续呵了十几口气后,它的触角已经高高昂起,翅膀也从肚皮下面翻出来,恢复了威风凛凛的战斗机模样,看起来就要伺机逃走啦。
不过这只终归比较懒惰,一会儿不吹,它就又用大鄂叼着塑料盖做梦去了。

两天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气温一直低迷,早先醒来的勤劳小胡蜂始终没能展开它的前腿附节,每天变得疲惫,终于含恨离去。而进入3月份,那只懒鬼倒是养足了体力,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了。我马上惊叹:原来早起也是一件坏事啊!睡足才是硬道理。
然后天气转暖,我担心它消耗太多也死在我手里,就决定放生,可是迟迟懒得做。到了10号的某个时刻我没有任何征兆的打开窗户,把水桶放在窗台外面。半小时后我再去看,小胡蜂已无踪影。

后记:12号又下了场超级大雪,不知它命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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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青凤蝶蛹I

06.03.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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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带领学生实习,因为参观的汽车东站距离浙大华家池校区很近,我便把学生带了过去,捎带假公营私拜访朋友。至则发现无甚可讲,一声令下众喽啰四散而去。
时间赶的不巧,只好自己解决午饭,从校外回归的时候我贴着栏杆走,是白瓷砖的墙垛和黑色的铁艺,墙角种着低低的柏树。我是目视前方迈大步的,不过眼角余光感觉到个怪怪的东西。一个人走路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停下来,我快速斟酌了八分之一秒后,不但停下来而且像回放一样倒着走了几步,来到这个绿色的小东西跟前。
它所以显眼是因为贴在白瓷砖上,而且后面有一道比较长的痕迹。我第一感觉只是认为类似个爬山虎的遗脉,打算看清楚就走人的。离得近了那东西就藏不住了——某种蝴蝶的越冬蛹,身后是长长的丝带。但是瓷砖表面太难附着,它已经头朝地面耷拉下来了。我兴奋的把它扯下来,放在摄影包里。
蛹的中间已经变黑了,我以为像以前那只金凤蝶一样是快要羽化的信息,但仔细看头部还是绿色,迎着光仿佛里面是空的一样,不过捏起来很硬。回到家马上查信息,最后锁定青凤蝶或者木兰青凤蝶。我看到蛹中部的暗色中还有些浅色的绿,仿佛青凤蝶翅膀上那一串小窗户,只是一念之差拣了个宝贝,激动的不得了。虽然有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存在着:这是个被寄生了的蛹。
4号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我发了照片在论坛,所有的人肯定蛹已经死亡。头部确实是空的了,中间的黑块也只是正在孕育的寄生蜂的幼虫。

我感到一丝的无奈和悲哀。寄生的残酷我很明了,九成的毛虫要命丧于此。只是它发生在我身上,我手中的时候我才受到一点触动。就像人们在饭桌上坦然谈论异乡的战争,而亲友的故去才让他们领会死亡的恐怖。我用盏节能灯给这个死蛹拍了一晚上的照片,它的轮廓是如此完美和精致,一时间我很难相信里面再也不会有蝴蝶出来了。在背景强光的照射下蛹的头部变得晶莹剔透,可以清晰的看到被触角遮住一半的眼睛的轮廓。[b]这双眼依然透露出威严,只不过它守候的是一个空壳。[/b]

总归都是生命,我等着寄生蜂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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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拣大米-绿豆象

16.02.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0)

为了让我少遭受显示器的辐射,老妈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从电脑前面支开。一会让我扫地,一会拖地;把她的几十盆宝贝花搬来搬去;倒炉灰、提炭(我们家还烧炉子取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以玩游戏为名把我赶走半小时(老花眼,看电脑十分钟就累得疼,还要坚持)。今天她倒是有个很好的理由了——拣大米。
由于我生的晚,很小的时候妈的眼就花了,出门人家都问是孙子还是外甥。拣大米的工作都是她先示范两把,我拣个半天。无非是用手在米里拨来拨去,拨个俩钟头,等时辰到了就算拣完了。我倒是很喜欢那些冰凉的米粒跟皮肤接触的感觉,不过这个方法理论上是永远拣不干净的。出去上学后七八年不着家,此间米是谁来拣的我倒没有过问,不过现在的米里面砂子已经很少了。后来我发明了一个办法,就是准备两个容器,把待拣的米右手轻捏一小作,摊开在左手手心里,有没有砂子一目了然。然后左手一歪,干净的米就落入另一个容器了。看似麻烦,其实速度很快。而且保证拣过的米绝对一粒砂也没有的。
干活前我一般先在网上吆喝一声。杭州的群里人都不知道我说的拣大米是怎么回事,等待闹明白了都说,那应该叫拣砂子才对,我想也有道理。等我拣完大米,老妈又端出来一盆绿豆。不但拣砂,还要拣虫子呢,我们这里当然叫拣绿豆了,那么杭州的该怎么说呢?
我依然用前述的方式飞快的拣着,抓放一把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拣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在手心出现一只小虫子。吓得我手一抖,它就掉到第二个盆里面去了,而且怎么也找不到。看来怕虫子的毛病还是很顽固的,虽然我爱了它们一年多,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还是不行啊。那半盆算是白拣了,我又倒回去重来,终于筛出了那只绿豆象。就是前几日刚在网上有人发照片的小虫,两个毫米左右,乍看灰头土脸的,其实它的鞘翅上有很华丽的色块。一对硕大的触角,宽度相当于体长了,每一节都伸出一个叉,好像驯鹿一样。它在我手指爬行,不断晃动脖子,炫耀那对大触角。爬个几步停下,用前腿飞快的擦擦触角,然后翘起后腿来摸摸鞘翅,我以前拣的时候可没发现它的灵性。
无论如何,它的命运只能是结束在抽水马桶。

记事-雪地

15.02.05 / 记事 / Author: windywings / Comments: (1)

回家后下了几场小到中雪,但是持续的时间很长,所以地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在杭州看惯了南方人见到雪景时的激动,仿佛我也是没怎么见过大雪似的,眼看这素裹的天地竟然就想抓了相机往外跑。
楼下的大姐养了几只鸡在院子里。平日里这些鸡东刨西扒的自己找食吃,还时常闯到我们家的菜地里偷东西,饮食搭配极为丰富,又受到自家的一条小狐狸狗的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整天被撵的到处跑,运动量很大,所以养的是一只只膘肥体壮。虽说等我回家的时候只剩下两只花母鸡,但这两只鸡的体格着实健美,越冬的羽毛丝毫遮不住石头般坚挺鼓出的肌肉块,象阿诺一样棱角分明,让人看一眼顿生敬畏之情。
那只小狐狸狗已经把撵鸡当作自己的一项休闲活动,我姐姐说看见有一次它终于成功的站在了鸡身上,鸡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狗狗很艰难的在鸡背上调整平衡……人不怎么走动的雪地上到处是它们三个的脚印,这些清晰的脚印告诉人们昨天晚上是怎么你追我赶的,并且着重指出:鸡也是会急转弯的。
楼下大姐在山墙根又养了新的小白母鸡,已经半大,是关在笼子里的,喂拌好的鸡食,于是好多麻雀跑过来偷嘴。可惜笼子里的鸡一点也不知道捍卫自己的私有财产,慷慨的与之分食。我骑车经过的时候麻雀匆匆飞到路边的灌木上,看着我贴身经过,然后飞到远处的乔木上。可是我除夕那天(8号)打算拍鸟的时候它们却一点都不让接近了。
距离十多米,就呼啦一片飞到二十多米的树上,任凭怎么蹑手蹑脚都不行。我手中的相机根本不是拍鸟的家伙,只好徒劳的跟着跑。麻雀们飞到一棵很高的梧桐树上,硕大的树冠落满了几十只,唧唧喳喳叫个不停。我霍然看见暑假的那只戴胜就端坐在中间,戴胜大约有鸽子那么大,它竖起头上的冠状羽毛,先亮开右翅晒晒太阳,接着伸开左翅啄一下胳肢窝的虱子,在枝头上骚首弄姿炫个不停,俨然就是一百鸟朝凤!
初七(15号)接着去,这次是走出院子了,天上还飘着极小的雪粒,分不清是来自半空中还是风抚动了树上的积雪。路边的摊点不是很多,有一个卖油条的架子倒了,支棚子的塑料布斜挂在后墙上,连夜的雪铺上了丰富的纹理,顶上从点点积雪发展到高空的积云状,最下面就像雪山一样,还有几个大纹理是塑料布扯的褶子。我把这东东拍了然后裁减、调整色阶后发往论坛,起名《江山如此多娇》。
地上的雪大约两三寸厚,我很享受的走在没有人踩过的地方,一路听着雪被我的靴子压实发出吱吱的响声,同时脚掌也在感受那份触觉。一下子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最憧憬的一份浪漫就是和妻子在雪夜推着脚踏车回家,映着月光,二人只需缄默,天上飘着点点雪花,脚下吱吱声不断。
用圣洁来形容雪真是再恰当不过,无论肮脏与丑恶,飞雪过后一切笼罩于完美的洁白。举目皆是银装,自然的慷慨让水晶与钻石黯然无光。
我走在空荡的菜市街上的时候路边院子里有一只狗狗注意到我。隔着二三十米中间还有栏杆,我停下来望着它,狗狗在一个小煤堆后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探头探脑了几次后突然鼓足勇气跑了过来,隔着栏杆对我狂吠。我赶紧不看它继续赶路,它一边叫然后在另一侧跟着我跑,后来我突然发现院子不是闭合的,我已经走到和它面对面距离几米了。虽然是只很小的狗狗我还是吓了一跳,不过狗狗没有马上冲出来,等我向前走了七八米才离开院子,站在马路中间发威。这是一只脏兮兮的狗,虽然带着项圈,但是还没野狗干净呢。我回身蹲下开始给它拍照,狗儿在我面前S形迂回着接近,一会装作在雪地里找东西,一会抬起头对着我极不自信的叫几声,我的一个很小的动作都会吓得它扭头就跑。我忽然感觉到渺小者的可怜。
它就这样亦步亦趋的跟我走了一段,后来在一棵大树根部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埋头刨起来,再也不理我。